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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24两个月 (Taken with instagram)
要抵达的未来,需要付出的现在。不安份,焦躁不宁,哪里的预感与声音。这个味道,和熟悉的记忆中的如此相似,提醒?安慰?危险?我只怕整个世界与我一起行至边缘。
那些有过的,今后势必还有。
梦见的是一棵晴天下的花树,树上盛开白花,个如碗大,有些带有粉红斑点,像是百合科,并没有叶子,只是花单独撑起一片繁华。我躺树下,眼望花朵随风摇荡,蓝天无云。风吹落黄色花粉,浅迷人眼。
我仿佛仍是十四五的年纪,心里只想要见到他。醒来又睡,仍是一心要见他。
这样执着,与现实的我如此不同。或是我内心仍在怨恨自己曾经的不努力,迷茫,幼稚,才发出这梦来。然而时间不会倒转,说给自己听来安慰的真理,竟然也痛彻心扉。
再无那样的年岁,那样单纯的投入来念一个人。
这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?一种未来被固定,千百的欲望与期待夭折,偏偏是在人生转折点的时候,仿佛是要为这不同寻常的一天加上记号,而后来的人不至于找不到路途。他们会说,一切都是从那一天开始变化的。我在这话里也能听出来人生的那股无可奈何的劲儿。就好像甩不掉的水渍。
我认为他们一定经历过一个阶段。发现自己面对庞大外界掌控力低微,这时却还想要奋起而上。若奋起夺得了价值,那些普遍定义的成功标杆握在手里,而面对命运如洪水猛兽,自己仍渺小的可怕。他们意识到,那凡在自己改变范围内的事件人物,对自己的情感人生作用微弱,而那珍贵的不舍放弃的,却逐步让命运一丝丝从身旁抽离。这比直接打击伤害自身更让人无法忍受,这种挫败,不自信,无奈,便在人生落老时堆积起来,等着阔达上前消解。
我时常会觉得恐惧异常,仿佛屋角那个名叫命运的猛兽会随时向我扑来,万事便如镜子般支离破碎。我惧怕我又一次发现这些伪装的若无其事被揭穿,而我再无力拾起碎片重新拼起。
比如今天,我不能入睡。我从心里感激和平年代。我生怕一睡过去会进入任何一个战火迷离的年代,成为其中飘摇卑贱的一份子。原来我也是贪恋着生,贪恋着这不完满肉体中的不完满灵魂的喜怒哀乐。我贪恋作为人的高贵与低俗。
即使是我的感官复原的一天,侵入骨髓的寒意仍无法抹去。我回忆着某些阳光里的日子,也怀疑它的不真实。我感激它让我如今仍存在,仍圆满,但我仍能听到它的计时未停。
世界之美,时光短促。
“诸仁者,是身无常,无强、无力、无坚,速朽之法,不可信也;为苦为恼,众病所集。诸仁者,如此身,明智这不怙。是身如聚沫,不可撮摩;是身如泡,不得久立;是身如焰,从渴爱生;是身如芭蕉,中无有坚;是身如幻,从颠倒起;是身如梦,为虚妄见;是身如影,从业缘现;是身如响,属诸因缘;是身如浮云,须臾变灭;是身如电,念念不住;是身无主,为如地;是身无我,为如火;是身无寿,为如风;是身无人,为如水;是身不实,四大为家;是身为空,离我、我所;是身无知,如草木瓦砾;是身无作,风力所转;是身不净,秽恶充满;是身为虚伪,虽假以澡浴衣食,必归磨灭;是身为灾,百一病恼;是身如丘井,为老所逼;是神无定,为要当死;是身如毒蛇,如怨贼,如空聚,阴界诸入所共合成。”
妈妈说起小时候的一个玩伴。她住在外婆家里,妈妈和她一起上学放学,去她家写作业。外婆做饭,吃完后一起入睡。
然后彼此丢失。岁月骤然翻转过去,如今两人都已到退休年龄。妈妈在买菜途中听到熟人说她曾问起自己。回来几刻告诉我。声音有些许的不确定。或许是因为时光匆匆,为人妇为人母仿若梦幻。而真实的,应该是她还和小伙伴背着书包上学的那一时一刻。
我听到,心里黯然,却强说真好,我就是这样的惧怕时光。